像要在这个夏天铆着劲往上长。风一吹,碎阳落隙,打着弧状的圆廓,印在地上。还有那写着彼此名字的红绸,系在上端,顺着风的方向飞扬、缠绕。日晒雨淋,红绸颜色淡了,墨汁没什么章法地晕作一团。其他人费劲去辨,可能都认不得写的是什么,可九班不用。自己的系在哪里,他们的系在哪里,系了个什么结,结上画了什么,都记得。“3、2、1——茄子!”带着摄影机的陈蹊,突然来了一个偷袭。“蹊姐!我都还没准备好!”“什么!这就开始拍了!”“我都怀疑蹊姐那边掌握了我们一堆黑照!”陈蹊已经按下快门:“就是要拍你们个措手不及。”“拍成什么样了,我看看!”一群人围了过去。低头一看。照片上,有人没看镜头,有人被挡着只露了半张脸,有人眼睛没睁开,有人来不及站稳。可所有人都在笑。最中间的两个人,一个闻声看着镜头,一个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