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非是些勉励的话,说启超此去京师,若能高中,便是新会全县的体面。 他把信折好,抬眼看向站在天井边的长子。 启超十九岁了,是个大人了,可梁宝瑛看得出,儿子的心不在这儿——不在祖厅,不在茶坑,甚至不在广州。 “明日几时启程?”梁宝瑛问。 “回父亲,县里的船说卯时到江门,接了人便走。” 梁宝瑛点点头,沉默半晌,指了指身旁的椅子:“坐。” 启超依言坐下,目光扫过祖厅四壁。这屋子他从小看到大,每一块砖、每一道梁都熟得很。正中供着列祖列宗的神位,香炉里还有昨夜母亲留下的香灰。 一切都是旧的,像这茶坑村的山水一样,多少年不变。 “你此番北上,”梁宝瑛开口,“经广州,过南雄,越大庾岭,入江西,再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