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影。空气里弥漫着豆浆的醇香、隔壁王婶家熬猪油的香气,还有老陈头抽旱烟那股熟悉的、呛人的味道。这是一天里,福兴里最像“日子”的时刻。 周阿婆的“巧手裁缝铺”也在这份烟火气中开了门。 八十平米的门面,如今只守着一个孤零零的柜台和一台吱呀作响的老式缝纫机。铺子里挂着几件没完工的衣裳,以及一匹匹积了薄灰的布料。周阿婆戴着老花镜,正眯着眼,一针一线地给一条裤脚锁边。她的手指依旧灵巧,但心绪却早已不在这上面。 昨儿个下午,街角那面墙上,多了个白底红字的铁皮公告栏。 “福兴里片区综合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公告”,一行冰冷的铅字,像一把淬了火的刀子,扎进了这条老街的心脏。 “唉……” 周阿婆长长地叹了口气,将针在头发上蹭了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