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最后一层蝉翼纸。竹篾骨架泛着经年浸润的桐油光, 指尖划过纸面的弧度,与三十年前师父教他的分毫不差。“沈师傅, 这替身......当真能挡过那劫?”堂屋八仙桌旁,张启山的声音抖得像筛糠, 怀里揣着个油布包,露出半截泛黄的生辰八字帖。沈念之没抬头, 竹镊子夹着银箔细条往纸人领口贴——那是替身的“锁魂扣”。“张老板既信不过, 何必带三升糯米两斤朱砂来?”他的声音混着浆糊的黏腻,“三日后子时来取,记住, 纸人入宅需用黑布裹身,七日之内莫让它见血见光。”张启山喏喏应着, 目光扫过墙角立着的纸马。那纸马鬃毛用真马尾掺着麻丝,眼珠是两颗剖光的黑琉璃, 竟像是要抬蹄奔踏。他慌忙收回视线,踩着青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