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深海里捞起的月光。她撑起身子,草编的凉席沾着晨露, 在微凉的空气里沁出细密的湿意。窗外是漫无边际的雾,乳白的、流动的雾, 把整座雾屿裹得严严实实,连近在咫尺的木麻黄树都只剩模糊的轮廓。 这是她来到雾屿的第三个月。三个月前, 她在一场海上风暴里失去了所有——载着她毕业旅行的帆船倾覆,同行的伙伴不知所踪, 只有她抱着一块破碎的船板,在浪涛里漂了三天三夜, 最终被海浪推上了这座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岛。岛上有一个守岛人,姓陈,大家都叫他陈伯。 陈伯说,雾屿的雾从来不会散,就像岛上的秘密,永远沉在雾底。林雾裹紧了薄外套, 踩着沾着露水的石子路往海边走。她住的小木屋就在离海岸不远的坡地上,每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