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成才无措的是,只要他的手稍稍松开一些,或者仅仅是挪动一下身体试图换个姿势,铁路就会立刻惊醒。 那双烧得通红的眼睛茫然地睁开,先是空洞,随即迅速聚焦在他脸上,下一秒,眼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蓄满泪水,然后毫无征兆地,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 他哭得没有声音,只是肩膀剧烈地颤抖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破碎的哽咽,一遍遍喊着“成才”,那模样脆弱无助到了极点,看得成才心都要碎了,仿佛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。 他实在没办法了。这样反复的惊厥和哭泣,对正在高烧的铁路无异于雪上加霜。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,一手稳稳扶住铁路的肩膀,让他能更舒服、更安稳地靠在自己怀里,几乎是将大半重量都倚在自己身上。 另一只手则伸长,尽力够向堂屋墙壁上挂着的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