坳的竹梢上,连带着砭人肌骨的凉意钻进衣领。 李明裹紧洗得发灰的粗布军装,鞋尖踢在青石板上发出脆响,这才发觉露水已经浸透绑腿, 顺着裤脚洇出深色的印子。他下意识扶了扶腰间的驳壳枪, 枪套边缘磨出的毛边蹭着掌心——这杆枪从鲁西南的麦田一路跟到大别山, 枪膛里还留着硝烟的余温。“李指导员,这边走!”农会主席周铁牛的粗嗓门撕开雾幕, 汉子光着脊梁,黧黑的背上汗珠混着泥渍淌成细河,他抹了把脸,声音透着难掩的焦灼, “村头晒谷场拾掇利索了,就是……来的人稀稀拉拉的,青壮年都躲家里呢。 ”李明的脚步顿了顿。出发前团长特意交代,大别山是新解放区, 群众被**反动派的“还乡团”吓怕了,开展土改得“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