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刚从福尔马林里捞出来的标本。 巷子已经变成了一条浑浊的河。 白色的泡沫箱翻着肚皮漂过,像死鱼。 塑料袋死死贴在墙上,像某种剥落的皮肤。 污水里混着烟头、发黑的机油和腐烂的菜叶,那种腥臭味被雨水搅浑了,变成一种黏糊糊的介质,直往鼻腔里钻。 “蛇头”被按在粗糙的砖墙上。 他的后脑勺死磕着潮湿的墙面,双脚离地,昂贵的仿皮鞋在空中无意义地乱蹬,像是被钓上岸还在挣扎的蛤蟆。 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“咯咯”声,那是雨水倒灌进气管的声音,也是软骨在濒临破碎前发出的哀鸣。 布克站在雨里。 他高得像是一堵叹息之墙,黑色的西装被暴雨完全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下面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肌肉轮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