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吹得噗噗轻响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枭凄厉的啼叫,更衬得这深山寒夜格外寂静漫长。 灶膛里最后一星炭火终于熄灭,只余下一点暗红的余烬,勉强在黑暗中勾勒出屋内简陋家具模糊的轮廓。萧烬寒躺在靠墙的干草褥子上,身上盖着苏清鸢硬塞给他的那床厚棉被,却依旧觉得有一股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。 麻沸散的药效,是在子时前后彻底散尽的。 起初只是些细微的、如同冬日冰棱轻轻刮过皮肤的麻痒和钝痛,从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指尖开始,顺着筋络,慢吞吞地、却不容忽视地向上爬。萧烬寒闭着眼,呼吸刻意放得平缓均匀,连眉头都没蹙一下。他在北境零下几十度的雪原里爬过三天三夜,在边关尸山血海的战场上挣扎求生,比这重十倍的伤,比这剜心蚀骨的痛,他都捱过来了。这点滋味,他忍得住。他只是不想惊动里间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