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昌帝半撑在榻上,面色酡红,拍著榻沿催药。 第一丸红丸下去两个多时辰,嗓门还亮著,连声夸李可灼“忠臣”,催著再进第二丸。 从慈庆宫到乾清宫,穿过月华门再走一段甬道,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。 朱由校走得不快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几件事。 辽东,萨尔滸折了三路大军,银子填了几百万两,前线能收到四成算良心活。 太仓银子见底不是一年两年了,矿税搜颳了一轮民间,正经赋税反而收不上来。 吏治更不用提,选官靠座师,升迁靠站队,考核走过场。 东林和三党掐了十几年架,正经事一件没干成。 每个环节都在漏。 漏到最后就是亡国,这条路他比谁都清楚。 可一个十五岁的太子,手里没笔没印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