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槐树。候车室的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列车时刻表,最新的更新日期是2019年——六年前的了。但这座小镇的时间似乎一直停在1999年,停在宋知意按下启动键的那个夜晚。 林溪声坐在候车室的长椅上,怀里抱着那把“归音”音叉。 两把音叉现在都在她身上了。“寻声”在左口袋,“归音”在右口袋。两把音叉的材质、重量、调频几乎一模一样,但它们的声音气质完全不同。“寻声”的声音是向外走的,明亮的、开阔的,像一个人在旷野里喊了一声,回声在山谷间来回弹跳。“归音”的声音是向内走的,沉静的、收敛的,像一个人在深夜独自呢喃,说的都是说不出口的话。 她把两把音叉同时掏出来,并排放在膝盖上。 阳光从候车室的窗户斜射进来,落在铜制的叉臂上。两把音叉的影子投在水泥地面上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