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神来。 照片里的男人,西装笔挺,头发用发油梳得一丝不苟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 这就是阿嬷等了一辈子,我恨了一辈子的陈志远。 这也是我飞了三千公里,准备当面扇一巴掌的男人。 他就这么死了? 他不是应该好好在这世上活着,过着他的富商生活吗? 我猛地转头看沈之舟,嗓子发干: “怎么死的?” “肝癌。”沈之舟顿了顿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“发现的时候,已经是晚期了。医生说,最多还有半年。他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,最后肚子肿得像鼓一样。” 我忽然很想笑。 阿嬷临走前,肺痨把她的肺啃得只剩个洞。 她躺在病床上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眼睛死死盯着门口,哪怕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