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只泛起一点微弱的鱼肚白,李家的土坯房就亮起了一点昏黄的光。 **摸索着穿上那件洗得发白、肘部打着两个补丁的蓝布褂子,刚一推开门, 冷风就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院坝里的地面冻得邦硬, 踩上去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墙角的枯草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,像撒了一把碎盐。 “当家的,先喝碗热粥再走。”屋里传来妻子王秀兰的声音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 **转过身,看见妻子端着一个粗瓷碗走出来,碗沿还冒着热气。粥很稀, 能清楚地看到碗底的几粒米,上面飘着一小撮咸菜末——这是家里最寻常的早饭, 要是遇上农忙,连咸菜都未必有。“不了,得赶在太阳出来前把西坡的地翻了,冻土好挖些。 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