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板上,膝盖上摊着这本账本。 父亲去医院之前把书房钥匙交给他,说抽屉里的东西别乱动。 他忍了三天,还是没忍住。 账本内页的纸张泛黄,父亲的笔迹密密麻麻,日期、项目、金额,每一笔都工工整整。 翻到去年三月的记录,他的手指停住了。 “3.12花·卡·未收”。 墨水是父亲惯用的蓝黑色,笔压很重,纸背能摸到凹凸。林屿盯着“未收”两个字,胃里翻了一下。花。父亲在寄花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 他往前翻。 “2.14花·卡·未收”。 “1.20花·卡·未收”。 “12.25花·卡·收”。 手指按住“收”字,指腹反复摩挲。 收了。 ...